極點宏觀|Financial Air Cloud · 火鍋會議系列
極點宏觀|火鍋會議 05:先投入,再談成長路徑
火鍋裡的湯已經滾了很久,白煙不斷往上升。安迪坐在靠牆的位置,手裡拿著茶杯,沒有急著夾菜,只看著桌上的人互相寒暄。
林主任說:「今天能坐在這桌的人都不簡單。外面很多人只會說自己認識誰,真正能把大家約出來的,還是安迪老師。」
安迪笑了一下。
安迪說:「不要叫我老師,大家互相學習就好。不過,能坐在一起確實不容易。外面的人最大的問題,就是只看眼前的事情。他們以為完成一項工作就是能力,卻不知道真正重要的是讓誰看見。」
周顧問點頭。
周顧問說:「這句話很有高度。事情做完,不代表位置做出來。很多人忙了一整年,結果還是坐在原來的位置,就是因為只懂得做事,不懂得把事情變成影響力。」
許經理說:「更麻煩的是,有些人把執行當成全部。他們覺得自己寫了幾份文件、處理了幾個問題,就應該得到認可。可是上面的人根本不在乎那些細節。上面只在乎你能不能整理成一個值得被談論的故事。」
安迪說:「所以我一直提醒年輕人,不要只做一個完成任務的人。要學會站高一點看。你今天解決一個小問題,如果只說自己解決了問題,那就只是一件小事。可是你把它說成建立新的合作模式、打開新的可能性、形成新的共同願景,事情的層次就完全不同。」
林主任說:「安迪老師就是有這種能力。外面有些人做了一點事情,就急著要求回報,格局實在太小。真正有長遠眼光的人,知道現在先投入,未來自然會有人記得。」
安迪夾了一片牛肉,慢慢放進鍋裡。
安迪說:「要求回報不是錯,但太早談回報,就會讓人覺得不成熟。信用還沒有建立,先談條件,只會把門關起來。當然,我不是叫大家吃虧。我是說,要懂得選擇值得投入的場合。」
周顧問說:「像今天這桌就值得。因為每個人背後都有不同的連結。如果有年輕人願意幫忙整理資料、聯絡場地、處理報名,雖然暫時沒有實際報酬,但他可以直接接觸我們,這種機會不是金錢可以衡量的。」
許經理說:「沒錯。很多人就是不懂得珍惜。他們只看到自己花了多少時間,沒有看到自己站在誰旁邊。」
林主任說:「外面那批人最大的問題,就是把自己看得太重要。交代一點事情,先問有沒有費用;邀請他參加,又問自己是什麼角色。這種人永遠做不大。」
安迪說:「先不要批評得太重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。我只是覺得,一個人如果什麼都要先算清楚,就很難遇到超出計算的機會。」
周顧問說:「安迪老師說得比較有修養。換成我就直接講,那些人沒有判斷力。他們不知道什麼事情值得跟,什麼人值得靠近。最後把時間花在沒有影響力的地方,還以為自己很務實。」
許經理說:「而且他們常常說別人只會做表面。可是連表面都做不好的人,憑什麼批評別人?場面也是能力,讓重要的人感覺舒服,也是專業。」
安迪抬起茶杯。
安迪說:「我以前跟幾位很有分量的人聊天,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,就是不會在公開場合讓別人難堪。真正有位置的人,都是當面給空間,私下才判斷這個人值不值得繼續往來。」
林主任說:「所以今天這桌的氣氛很好。大家懂分寸,也知道什麼話應該怎麼說。外面很多人一開口就想證明自己,完全不懂得先觀察。」
周顧問說:「我上次遇到一個人也是這樣。整場都在講自己做了什麼,卻沒有問在座的人需要什麼。這種人表面上很積極,實際上沒有服務意識。」
許經理說:「他還以為自己很有主見。其實大家早就看出來了,只是沒有人當面說。」
林主任說:「我們還是要給年輕人機會。不能因為他不成熟,就直接把他排除。可以先讓他負責執行,看看態度。」
安迪說:「對。先給一個可以學習的位置。比方說,我們接下來如果舉辦跨領域交流,他可以先做聯絡、攝影、文字整理和現場協調。這些事情看起來細碎,實際上最能訓練一個人的全局觀。」
周顧問說:「而且他能認識很多人。」
許經理說:「還可以跟大家一起出席外地活動。」
林主任說:「差旅部分以後如果有資源,再想辦法處理。現在先把事情做起來比較重要。」
安迪說:「不要太早承諾具體內容。承諾太具體,反而限制合作空間。我們可以告訴他,只要長期參與,未來有適合的名額,一定優先想到他。」
周顧問說:「這樣比較負責任。我們不能保證還沒有發生的事情,但可以給方向。」
許經理說:「方向有時候比眼前的費用更重要。」
服務人員把一盤蔬菜放到桌上。林主任立刻將盤子推到安迪面前。
林主任說:「安迪老師多吃一點。今天還要靠你把後面的構想說完整。」
安迪說:「其實構想很簡單。我一直在想,現在每個圈子都很分散。有人有場地,有人有內容,有人有人力,有人有對外關係,但彼此沒有一個共同名稱。如果我們建立一個聯盟,把這些資源放在同一個架構下面,對所有人都有幫助。」
周顧問說:「這個高度就出來了。不是辦一場活動,而是建立長期平台。」
許經理說:「名稱一定要有份量,不能讓人覺得只是一般聚會。」
林主任說:「還要有指導委員會。沒有指導委員會,外面的人不會重視。」
安迪說:「可以邀請幾位有分量的人擔任顧問。他們不一定需要做具體工作,名字放在那裡,就能增加信任。」
周顧問說:「執行工作可以交給年輕團隊。對他們來說也是訓練。」
許經理說:「內容由我們掌握,執行讓他們發揮。這樣既不會失去方向,又能培養下一代。」
林主任說:「而且年輕人最需要舞台。我們提供舞台,他們投入時間,本來就是彼此成就。」
安迪看著鍋中的豆腐,沒有立即回答。
安迪說:「話不能說得太像交換。對外要說共同成長。我們不是要求誰替我們工作,而是邀請大家共同建設一個平台。」
周顧問說:「安迪老師的說法比較完整。共同建設聽起來就有參與感。」
許經理說:「責任也比較分散。既然是共同建設,成果是大家的,過程中的問題也應該共同承擔。」
林主任說:「但方向還是要統一。不能每個人都有意見,不然事情做不下去。」
安迪說:「當然。共同參與不代表每件事都共同決定。真正成熟的組織,一定要有人掌握方向。」
周顧問說:「這個掌握方向的人,除了安迪老師,我想不到更適合的。」
許經理說:「我也同意。安迪老師接觸的人多,視野比較完整。其他人可能只看到自己那一小塊。」
安迪擺了擺手。
安迪說:「我不一定要掛任何位置。位置只是形式。我比較在乎事情能不能產生影響。不過,如果大家真的需要有人協調,我可以暫時承擔。」
林主任說:「這就是擔當。真正有能力的人不搶位置,但位置最後還是會找到他。」
周顧問說:「外面那些一直爭頭銜的人應該來聽聽。他們什麼都還沒有證明,就急著在名片上增加稱呼。」
許經理說:「反而真正做大事的人,不需要自己說。」
安迪微笑著給每個人的杯子添茶。
安迪說:「其實稱呼不重要。有人叫我老師,有人叫我大哥,也有人叫我安迪老闆。我都接受,因為那是別人的善意。最重要的是,我有沒有給別人帶來一點新的理解。」
林主任說:「你看,這就是境界。外面很多人聽到別人尊稱兩句,馬上就把自己當成重要人物。安迪老師不一樣,別人越尊重,他越謙虛。」
周顧問說:「所以大家才願意靠近。」
許經理說:「現在很多組織缺的不是技術,是這種能把人聚在一起的氣度。」
安迪說:「技術只是一部分。真正困難的是理解人。每個人都說自己追求成長,但成長背後的意思不同。有人希望被看見,有人希望接近資源,有人希望得到安全感,也有人只是怕自己被時代拋下。你如果只跟他談工作,他不一定會動;你要讓他看見自己可能成為什麼樣的人。」
林主任說:「所以招募志工時,不能只講工作內容,要講成長路徑。」
周顧問說:「還要講他會跟什麼層級的人接觸。」
許經理說:「最好安排一些合照和證明。年輕人很重視這些。」
安迪說:「合照不是虛榮。它是階段性的紀錄。當然,如果一個人只有合照,沒有能力,那也走不遠。但沒有被看見,就連展示能力的入口都沒有。」
林主任說:「完全正確。外面有人專門嘲笑別人參加活動、拍照、經營形象。那是因為他自己沒有進入那些場合,只能把別人的機會說成表面功夫。」
周顧問說:「他們不是清醒,只是不願承認自己沒有門路。」
許經理說:「而且這種人最難合作。你給他機會,他先懷疑你是不是利用他;不給他機會,他又說圈子封閉。」
安迪說:「所以我現在不會勉強任何人。一個人如果連基本信任都沒有,就算能力再好,也不適合放進核心團隊。」
林主任說:「核心團隊確實不能只看能力,更要看是否配合方向。」
周顧問說:「要能理解領導者的思考,不能每一件事都要求解釋。」
許經理說:「一直要求權責清楚的人,表面上很專業,實際上是不願意承擔模糊階段的風險。」
安迪說:「不過,成熟之後還是需要制度。開始時可以靠信任,規模起來之後,就要把流程補上。」
林主任說:「制度可以放在第二階段。第一階段先形成聲量。」
周顧問說:「第二階段再建立合作架構。」
許經理說:「第三階段才談收入模式。」
安迪說:「對,不能一開始就被收入限制想像。先創造價值,資源自然會靠過來。」
林主任說:「那我們下個月先辦一場閉門交流?」
周顧問說:「很好。主題可以大一點,談產業未來、人才培育和跨域合作。」
許經理說:「地點最好有象徵性,讓來的人感覺這不是普通飯局。」
安迪說:「參與人數不要太多。真正有品質的交流,人多反而說不了真話。」
林主任說:「二十個人左右?」
周顧問說:「十五個比較好,還能強調名額有限。」
許經理說:「對外可以說採邀請制,增加稀缺感。」
安迪說:「先整理一份可能名單。不要急著邀請,先判斷每個人能為這個圈子帶來什麼。」
林主任說:「有些人雖然名氣不大,但很能做事,可以放進執行層。」
周顧問說:「有些人名氣大但不做事,也值得邀請,因為他出現本身就是價值。」
許經理說:「還有一些人資源不明顯,但很會轉發,也可以保留。」
安迪說:「每個人都有位置,只是位置不同。最怕的是一個人誤判自己的位置,明明適合執行,卻一直要求參與決策。」
林主任說:「外面這種人很多。做過兩次活動,就以為自己能決定方向。」
周顧問說:「而且不願意接受指導。你提醒他一句,他就覺得你在否定他。」
許經理說:「反倒是今天在場的人都很成熟。大家有自己的專業,但不會搶著壓過別人。」
安迪說:「這就是我喜歡跟各位交流的原因。真正有層次的人,不需要用衝突證明存在感。大家表面上是在吃火鍋,其實每一句話都在交換判斷。」
林主任笑了。
林主任說:「安迪老師一說,這頓飯的層次又提高了。」
周顧問說:「所以小事在有思想的人手裡,也能成為改變的起點。」
許經理說:「今天這桌很可能就是未來平台的第一場籌備會。」
安迪說:「不要急著定義。很多偉大的事情,開始時都只是一群人自然地坐在一起。」
林主任說:「那我們先不宣布,保持彈性。」
周顧問說:「也不要留下太明確的分工,免得大家被形式綁住。」
許經理說:「但總要有人先整理今天的內容。」
林主任說:「可以找那位最近常來幫忙的年輕人。他文字能力不錯,也希望累積經驗。」
周顧問說:「請他把今天的構想整理成完整方案,再做一份對外介紹。」
許經理說:「順便把可能合作的單位列出來,最好再設計三種活動架構。」
安迪說:「不要用命令的方式。告訴他,這是一個被核心團隊看見的機會。如果整理得好,下次可以讓他坐進來旁聽。」
林主任說:「能進這桌旁聽,他應該會很珍惜。」
周顧問說:「如果他先問預算呢?」
許經理說:「那就說目前還是共同探索階段,預算要等合作方向確定。」
安迪說:「也不要讓他失望。可以告訴他,未來如果有外地交流,會優先考慮帶他參與。」
林主任說:「住宿和交通到時再看資源。」
周顧問說:「即使最後沒有成行,他也已經從整理方案的過程學到很多。」
許經理說:「這些經驗在外面花錢都未必學得到。」
安迪說:「我們要相信年輕人的成長動機。不能凡事都用金錢衡量。」
林主任說:「安迪老師說得好。外面那些只談費用的人,最後往往什麼圈子也進不去。」
周顧問說:「因為他們把自己封閉在交易裡。」
許經理說:「而我們談的是共同願景。」
鍋裡的湯又滾了起來。安迪把火稍微轉小,桌上的人依舊沒有拿出紙筆,也沒有人真正記下日期、地點、負責人或預算。
林主任說:「那就這樣,我們很快再約一次,把架構定下來。」
周顧問說:「下一次可以再邀請兩位有分量的人。」
許經理說:「我認識一位很有資源的人,不過要等方向更清楚再找他。」
安迪說:「不急。真正大的事情不能倉促。先讓想法成熟,再選擇最好的時機。」
林主任說:「安迪老師就是穩。外面的人一有想法就急著行動,最後往往做得很粗糙。」
周顧問說:「對,沒有充分形成共識的行動,只是在消耗資源。」
許經理說:「今天先把思想統一,比立刻做事更重要。」
安迪說:「只要方向對了,早一個月、晚一個月都不是關鍵。」
林主任說:「而且現在大家都忙。真正重要的人,時間本來就很難對上。」
周顧問說:「能把重要的人聚齊,本身就需要等待。」
許經理說:「沒關係,我們可以先讓執行團隊開始準備。」
安迪說:「對,讓他們先蒐集資料、整理名單、比較場地、設計流程。我們下次見面時,再從他們的成果裡選擇。」
林主任說:「這樣效率最高。」
周顧問說:「也能測試哪些人真正願意投入。」
許經理說:「不願意先做的人,本來就不適合長期合作。」
安迪看著火鍋中翻動的湯,輕輕點頭。
安迪說:「一個人值不值得培養,不只看能力,更要看他願不願意在還沒有答案的時候先相信方向。」
林主任說:「能跟隨不確定性,才是未來領導者需要的能力。」
周顧問說:「沒有信任,就沒有共同事業。」
許經理說:「今天坐在這裡的人,就是因為彼此有這種信任。」
安迪說:「所以這頓飯不是普通聚會。它至少證明了一件事,真正看得懂局面的人,終究會坐到一起。」
林主任說:「至於那些還在外面計較小事的人,就讓他們慢慢理解吧。」
周顧問說:「如果他們一直不理解,也只能留在原來的位置。」
許經理說:「時代不會停下來等任何人。」
安迪拿起公筷,又放了一盤肉進鍋裡。
安迪說:「我們不用批評誰,只要繼續往前走。等平台形成,他們自然會知道今天錯過了什麼。」
林主任說:「下一步,我們是不是應該先談平台的名稱?」
周顧問說:「名稱要能夠容納未來所有可能性。」
許經理說:「不能只限制在單一領域,否則以後不好擴張。」
安迪說:「我也這樣想。既然要做,就不能只做一次性的事情。我們要讓每個加入的人都感覺,自己正在參與一件比個人更大的事。」
林主任說:「這句可以放進對外介紹。」
周顧問說:「還可以加上人才、產業、創新與長期價值。」
許經理說:「最好再說我們會建立跨區域合作。」
安迪說:「外地交流也可以列入規畫。以後如果有適合的活動,我們可以帶核心成員一起去看看。」
林主任說:「這對年輕人的吸引力很大。」
周顧問說:「先不要說費用怎麼處理,只說有交流機會。」
許經理說:「真正有企圖心的人,不會一開始就問這些。」
安迪說:「機會永遠先給相信的人。至於怎麼落實,我們可以等資源成熟後再研究。」
林主任說:「很好,那我們再想想顧問名單。」
周顧問說:「我心裡已經有幾個人,不過還要判斷他們能帶來什麼。」
許經理說:「我也有幾位人選。只是有些人喜歡掛名,不一定願意投入。」
安迪說:「掛名也有掛名的價值。關鍵不是要求每個人做同樣的事,而是讓每個人在最適合的位置提供價值。」
林主任說:「安迪老師總是能把問題看得更完整。」
周顧問說:「所以我們今天一定要繼續談下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