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点宏观|Financial Air Cloud · 火锅会议系列
极点宏观|火锅会议 11:林雅晴入场,双领导开始
火锅店的包间里,汤底仍然沸腾。上一轮的肉片已经吃完,桌上的人却还在讨论谁应该提出愿景、谁应该提供资源,以及谁应该承担那些没有人愿意明说的工作。
包间门被推开时,林雅晴走了进来。她四十岁,穿着带有千禧复古感的银灰色外套,肩上背着一只色彩鲜明的小包。她先向每个人点头,然后坐在安迪右侧留下的位置。
林主任说:「雅晴经理终于到了。刚才我们还在说,这个平台如果少了懂得人才与市场趋势的人,架构一定不完整。」
周顾问说:「雅晴经理最近谈的热门议题很有影响力。她最厉害的地方,是能把个人经验整理成大家都觉得与自己有关的内容。」
许经理说:「而且她不只是会说,还知道什么题目容易被看见。外面很多人有内容,却完全不懂注意力怎么流动。」
林雅晴笑着说:「各位太客气了。我只是比较习惯观察大家现在愿意听什么。内容是否重要是一回事,能不能先让人停下来又是另一回事。」
安迪说:「这句话很实际。很多人以为自己讲的是好东西,别人就有义务听完。那不叫内容能力,只是把自己的投入当成别人的责任。」
林主任说:「安迪老师和雅晴经理坐在一起,平台的两个方向就完整了。安迪老师掌握愿景,雅晴经理掌握人心与传播。」
周顾问说:「一位看长期价值,一位看当下趋势。」
许经理说:「这就是平台需要的双重领导。」
林雅晴看了安迪一眼,又望向桌上的其他人。
林雅晴说:「第二位领导这个说法太有压力了。我比较愿意做补位的人。安迪老师看整体,我就替大家看看外面的人能不能理解。」
安迪说:「真正懂权力的人,很少主动说自己要领导。他只要掌握什么东西可以被说、什么东西能被看见,自然就会靠近决策中心。」
林主任说:「安迪老师这是在肯定雅晴经理。」
周顾问说:「而且是很高层次的肯定。」
许经理说:「只有真正理解传播的人,才知道控制说法有多重要。」
林雅晴说:「我不敢说控制。我只是觉得平台初期不能把所有真实状态都丢出去。外面的人没有参与过程,只会看到我们还没有场地、没有日期、没有预算,然后直接判断我们什么都没有。」
安迪说:「那你认为应该怎么表达?」
林雅晴说:「不要说我们缺少什么,要说我们正在邀请什么。没有场地,就说正在寻找认同终身教育价值的空间伙伴。没有执行团队,就说正在招募早期共同建设者。没有顾问确认,就说顾问架构正在形成。」
林主任说:「太完整了。同样的状态,经过雅晴经理整理,就从不足变成参与机会。」
周顾问说:「外面那些人只会把问题说成问题,难怪没有人想靠近。」
许经理说:「他们还自称诚实。其实只是没有能力让别人看见未来。」
安迪说:「这种表达方式可以使用,但不能跨过事实。正在寻找就是正在寻找,不能让人误以为已经有人承诺。」
林雅晴说:「当然。我的原则是放大可能性,不捏造确定性。」
林主任说:「雅晴经理的分寸非常好。」
周顾问说:「难怪她能成为第二位领导者。」
林雅晴笑了笑。
林雅晴说:「各位一直叫我第二位领导者,我就会开始怀疑,是不是想把所有传播工作都交给我。」
许经理说:「这不是交工作,是让最适合的人发挥价值。」
林雅晴说:「这句话通常就是工作要来的前兆。」
安迪笑了。
安迪说:「雅晴看得很快。刚才他们也是这样称赞我,称赞到最后,治理原则、平台理念和内容整合都变成我的责任。」
林主任说:「我们是真心尊重专业。」
周顾问说:「而且核心伙伴都会共同补充。」
许经理说:「只是安迪老师和雅晴经理的表达比较完整,由你们先定调最有效率。」
林雅晴说:「所以你们提供共同补充,我们提供可以直接使用的成果。」
林主任说:「不能这样区分。观点也是成果。」
周顾问说:「关系也是成果。」
许经理说:「愿意坐在这里,本身就代表投入。」
安迪说:「一顿火锅吃到现在,每个人都已经找到让自己不必先做事的理由。」
林雅晴说:「那我先问最简单的。平台现在有没有一句能对外说明的话?」
林主任说:「安迪老师刚才提出,要打造一个有温度、有规矩的终身成长家庭。」
周顾问说:「让每个人先支持平台,再由平台帮助更多人成功。」
许经理说:「最后让被帮助的人也能成为帮助别人的人。」
林雅晴说:「听起来很好,但外面的人会问,为什么要先支持一个还不存在的平台?」
林主任说:「因为他们能成为早期共同建设者。」
周顾问说:「能接近核心顾问。」
许经理说:「未来还有跨区域交流的可能。」
林雅晴说:「这些都还没有确定。若把它们放得太前面,收到的不是相信教育的人,而是想取得位置、关系和旅行机会的人。」
安迪说:「所以我刚才主张,第一场只做八人的试行交流,不借用任何重要人物的名字。」
林雅晴说:「这个方式虽然不好宣传,却很适合验证。先确认我们能不能真正帮到八个人,再谈平台。」
林主任说:「规模会不会太小?」
林雅晴说:「外面那些人最爱用规模掩盖空洞。一百人拍照很热闹,活动结束后没有人记得自己学了什么。八个人如果真的采取行动,反而比较有价值。」
周顾问说:「雅晴经理的看法跟安迪老师一致。」
许经理说:「这就是领导层的默契。」
林雅晴说:「先别急着叫默契。我只是同意这一件事,不代表以后每件事都会同意。」
安迪说:「这才是正常合作。真正可靠的第二位领导者,不是每次都跟着第一位领导者说好,而是能指出第一位领导者看漏的地方。」
林主任说:「但公开场合还是要保持一致。」
周顾问说:「内部可以讨论,外面不能让人看见分歧。」
许经理说:「否则那些已经失去影响力的人,一定会抓住机会说平台内部不稳。」
林雅晴说:「外面那些人确实很喜欢把正常讨论说成内斗,因为他们已经无法参与决策,只能靠评论证明自己还在场。」
安迪说:「一个人走到权力尽头,最明显的样子就是每件事都能评论,没有一件事需要经过他同意。」
林主任说:「表面上大家还称呼他前辈,实际上已经没有人向他报告。」
周顾问说:「他自己还以为大家尊重他的经验。」
许经理说:「其实那些称呼只是让他安静的成本。」
林雅晴说:「所以称呼不能当成信用。有人天天叫你老师,却从不把真正的选择交给你。有人当面称赞你的理念,离开后连群组消息都不回。」
安迪看向另外三个人。
安迪说:「雅晴刚来就说到今晚最重要的地方。」
林主任说:「我们明晚以前一定会回复日期。」
周顾问说:「我只是需要先确认行程。」
许经理说:「我的外地交流通知还没确定,确实不方便现在承诺。」
林雅晴说:「不能承诺就直接说不能承诺。沉默才是最廉价的权力。让别人一直等,自己保留所有选项。」
安迪说:「雅晴这一句可以记进治理原则。」
林主任说:「太适合了。」
周顾问说:「她一加入,整个平台立刻多了一个实际角度。」
许经理说:「安迪老师谈结构,雅晴经理谈人的行为,两者可以互相补强。」
林雅晴说:「又来了。每当你们觉得一句话可以使用,就立刻把它变成对说话者的称赞,这样自己就不用记。」
安迪说:「他们不是没有行动,只是擅长把吸收别人的想法称为共同建设。」
林主任笑着说:「今天这桌真的没有秘密。」
周顾问说:「大家都愿意把权力游戏说出来,反而更能建立信任。」
许经理说:「外面那些人就做不到。他们明明每一句话都有盘算,还要假装自己完全无私。」
林雅晴拿起茶杯。
林雅晴说:「人有盘算很正常。我来这里,也希望自己能影响平台的说法与人才选择。安迪老师希望自己的理念形成长期位置。林主任希望场地关系进入平台。周顾问希望顾问网络由他掌握。许经理希望青年团队进入他的管理范围。」
桌面突然安静下来。
林主任先笑着开口。
林主任说:「雅晴经理真的非常有洞察力。」
周顾问说:「她不是在说我们自私,而是在说每个人都有最适合的贡献位置。」
许经理说:「而且只要最后能帮到人,个人发展和公共价值本来就可以并存。」
安迪说:「你们把被看穿也变成了称赞。」
林雅晴说:「这就是成熟饭局的好处。任何不舒服的内容,只要立刻提高成思想交流,就不用真的回答。」
林主任说:「那雅晴经理希望我们怎么回答?」
林雅晴说:「不用回答自己的利益。各位本来就不会直接说。我只想知道,在各自掌握范围之后,是否愿意留下可以检查的承诺。」
周顾问说:「例如什么?」
林雅晴说:「林主任找到三个场地,不代表场地要免费,只要条件清楚。周顾问列出五位顾问,不代表使用他们的名字,只是评估接触可能。许经理写出青年参与说明,必须清楚标示哪些工作没有费用,哪些未来机会尚未确定。」
许经理说:「如果把没有费用放得太明显,很多人看到就不会加入。」
林雅晴说:「那就代表他在知道真实条件后不愿意加入。这总比他做完工作才发现,只得到一句未来优先考虑好。」
林主任说:「可是早期社群本来就需要热情。」
林雅晴说:「热情不是我们替别人决定的免费资源。」
安迪点了点头。
安迪说:「这句也应该留下。很多平台把自己的愿景算得很大,把别人的时间算成零。」
周顾问说:「但如果每件事都谈费用,平台根本无法开始。」
林雅晴说:「不是每件事都必须收费,而是每件事都要让参与者知道真实交换。有人愿意为学习投入,有人愿意为关系投入,有人只接受专业合作。不要把三种人全部装进温暖家庭,再责怪拒绝的人没有格局。」
许经理说:「那些只看眼前回报的人,确实很难培养。」
林雅晴说:「也可能只是我们没有提供足够价值。不能每次招募失败,都把沟通问题归咎于对方层次不够。」
安迪说:「跨区交流也是同样道理。有些场合沟通不顺,就有人把原因推给对方不熟悉某种语言。其实真正的问题,往往是主办方没有准备合适的语言支持、书面材料和确认流程。」
林主任说:「但语言差异确实会降低效率。」
林雅晴说:「降低效率和贬低能力是两件事。对方不熟悉我们习惯的语言,不代表没有专业能力。若真的重视合作,就安排翻译、双语资料与明确窗口。」
周顾问说:「平台初期恐怕没有这些资源。」
安迪说:「那就从规模较小的书面交流开始,不能因为缺少预算,就把专业沟通丢给没有准备的青年。」
许经理说:「也可以找想积累经验的人。」
林雅晴说:「简单接待可以作为学习,正式口译不能用旅行想象交换。语言错误造成合作误解时,最后承担后果的通常不是桌上的人,而是那位被称为正在学习的执行者。」
林主任说:「雅晴经理一来,就替平台补上了很多风险。」
周顾问说:「第二位领导者的位置果然不是偶然。」
林雅晴说:「你们一直强调第二位,是想让我承担第二多工作,还是提醒我不能超过第一位?」
林主任愣了一下,接着笑了。
林主任说:「当然都不是。我们只是肯定你的价值。」
周顾问说:「领导不是排名,是角色互补。」
许经理说:「安迪老师负责方向,雅晴经理负责把方向变成大家听得懂的语言。」
林雅晴说:「所以安迪决定什么可以存在,我决定什么可以被看见。」
安迪说:「如果平台照这样发展,第二位领导者可能比第一位更有实际权力。因为外面的人只能通过她理解平台。」
林主任说:「这正好形成制衡。」
周顾问说:「也能避免权力集中。」
许经理说:「但最后的重大方向仍然需要安迪老师确认。」
林雅晴说:「这就不是制衡,只是由我负责说明他的决定。」
安迪笑了。
安迪说:「雅晴果然不愿意接受一个只有称呼、没有决定权的位置。」
林雅晴说:「称呼是最便宜的东西。叫我经理、领导者或伙伴都可以。如果每次我提出不同看法,最后仍然只有你能决定,那些称呼只是让我愿意继续提供内容。」
林主任说:「那可以采取共同决定。」
周顾问说:「重大事项由安迪老师与雅晴经理共同确认。」
许经理说:「如果两人不同意呢?」
林主任说:「再由核心伙伴讨论。」
周顾问说:「我们三位可以协助判断。」
林雅晴说:「也就是两位意见不同时,由你们三位取得决定权。」
许经理说:「这是集体智慧。」
安迪说:「权力总会找到一个正面的名字。」
林主任说:「但平台确实需要解决僵局的方法。」
安迪说:「可以先不设永久制度。第一场试行活动由雅晴负责对外说法,我负责内容架构,其他三位各自完成一项具体准备。涉及费用、姓名使用和未来机会的说法,必须由我们共同确认。」
林雅晴说:「这样可以。还要加上一项,不得用尚未答应的重要人物名字吸引参与者。」
周顾问说:「如果只是说正在接洽,也不可以吗?」
林雅晴说:「对方如果知道并同意,可以说正在接洽。若对方连我们是谁都不知道,就不能把他的名字放进我们的未来。」
许经理说:「这会让宣传内容少很多亮点。」
安迪说:「也会少很多日后需要解释的麻烦。」
林主任说:「那旅行与外地交流怎么表达?」
林雅晴说:「第一场完全不提。平台还没有举办一次本地活动,却先谈外地交流,只会让人怀疑我们到底是在做教育,还是在贩售想象。」
周顾问说:「但是跨区交流是平台的重要特色。」
林雅晴说:「等真的有合作邀请、资源范围和选择条件,再公开说明。没有机票的时候,远方只是图片,不是福利。」
安迪说:「说得好。」
林主任说:「两位领导者已经形成默契了。」
许经理说:「今天是平台真正开始成熟的时刻。」
林雅晴看向桌上的空盘。
林雅晴说:「成熟的证据不是我们互相称赞,是明天有没有人完成答应的事情。」
周顾问说:「雅晴经理跟安迪老师一样重视行动。」
林雅晴说:「我只是不想两个月后再坐在同一家火锅店,听各位解释为什么时机还没成熟。」
许经理说:「如果真的两个月后再来,至少这家店的合作关系会更稳。」
安迪说:「这就是我们最擅长的能力。当计划没有推进,就把重复消费解释成生态合作。」
林主任笑了起来。
林主任说:「安迪老师的批判总是这么精准。」
周顾问说:「而且不会让人感觉被攻击。」
林雅晴说:「因为大家已经学会把所有批评转成对领导者洞察力的称赞。」
许经理说:「这也是尊重。」
林雅晴说:「也是一种避免改变的方式。」
火锅汤底再次沸腾。服务人员进来提醒最后加菜时间,林主任立即点了两盘肉和一份豆腐,像是这场会议还有很长时间。
安迪说:「雅晴,既然你负责第一场的对外说法,你会怎么写?」
林雅晴说:「我不会先写宏大愿景。我会先写,我们邀请八位愿意真诚面对成长问题的人,参加一场小型交流。没有名人站台,没有旅行承诺,也不保证加入任何核心圈子。参与者带来一个真实问题,我们提供两小时讨论和一个月后的追踪。」
林主任说:「听起来很诚实,但少了一点热度。」
周顾问说:「可以加入让人生重新找到方向。」
许经理说:「还可以说与具影响力的实务者共同对谈。」
林雅晴说:「如果所谓具影响力的实务者只有这桌四个人,就直接写引导者姓名和负责内容。不要让读者自行想象会见到某位大人物。」
安迪说:「很好。那平台到底提供什么?」
林雅晴说:「提供一次结构化对话、一份个人行动摘要,以及一个月后的检视。其他都不承诺。」
林主任说:「如果参与者提出的问题超出我们能力呢?」
安迪说:「就直接说无法提供适当协助,不要为了维持老师形象硬讲答案。」
周顾问说:「外面那些老师就是什么都敢回答。」
许经理说:「从职涯讲到家庭,从管理讲到投资,最后每个领域都只剩大道理。」
林雅晴说:「这也提醒我们,不要用终身成长的名称,掩饰能力边界不清。引导者只能谈自己真正理解的部分。」
安迪说:「同意。平台不能因为想做大,就把所有人生问题都收进来。」
林主任说:「但范围太窄,不容易形成长期社群。」
林雅晴说:「先把一件事做实,再谈长期。否则社群只会聚集一批喜欢谈成长,却没有任何具体改变的人。」
周顾问说:「不过谈话本身也有价值。」
许经理说:「有人只是被理解,就已经得到帮助。」
安迪说:「可以。但如果我们宣称协助行动,就要看行动有没有发生。不能每次都用感觉良好替代成果。」
林主任说:「第一场之后可以要求参与者留下反馈。」
林雅晴说:「可以邀请,不能要求只留正面反馈,也不能把参与资格跟称赞绑在一起。」
周顾问说:「负面反馈如果被公开,可能影响平台形象。」
林雅晴说:「所以原始反馈先不公开,只供改进使用。若要引用,必须取得同意,也不能只挑最漂亮的句子,让外面误以为所有人都有相同感受。」
许经理说:「这样宣传会很保守。」
安迪说:「第一场本来就是验证,不是造神。」
林主任说:「可是一个平台要成长,还是需要故事。」
林雅晴说:「先有结果,再有故事。不能先写好英雄故事,再找执行者替它补上画面。」
安迪说:「这句话正好说到很多社群的问题。发起人先宣布要改变世界,再让一群人免费把舞台搭起来。最后舞台上的人得到光,搭台的人得到一句共同成长。」
周顾问说:「所以我们一定要让执行者被看见。」
许经理说:「活动结束后,可以公开列出所有工作人员姓名。」
林主任说:「也能颁发共同建设证明。」
林雅晴说:「署名和证明是基本尊重,不是支持专业工作的万用报酬。若工作量需要专业交付,就要讨论实际条件。」
安迪说:「现在桌上的说法越来越诚实,吸引力却越来越低。」
林主任说:「这证明真实世界确实需要一点包装。」
周顾问说:「人要先被梦吸引,才愿意面对现实。」
许经理说:「完全不谈未来,怎么让人相信长期价值?」
林雅晴说:「可以谈未来,但同时标示现在的位置。比方说,我们希望未来建立跨区域交流,但目前只在筹备第一场八人试行。两句一起说,就不算欺骗。」
安迪说:「这也能测试谁真的理解长期建设,谁只被旅行想象吸引。」
林主任说:「那如果人数不足呢?」
林雅晴说:「不足就延期,或者缩成四人。不要找青年团队假装参与者,只为了拍出坐满的照片。」
周顾问说:「四人会不会显得平台没有号召力?」
安迪说:「如果连四个真正有需要的人都帮不到,号召更多人只是放大空洞。」
许经理说:「安迪老师今天的标准很高。」
林雅晴说:「因为他知道这桌若再只谈愿景,连老师这个称呼都快支撑不住了。」
桌上再度安静。安迪没有生气,反而笑出了声。
安迪说:「很好。这就是我需要的第二位领导者。不是替我增加光环,而是提醒我光环下面有没有东西。」
林主任说:「这种互相提醒太珍贵了。」
周顾问说:「外面那些失去权力的人,身边只剩下会称赞他的人。」
许经理说:「没有人敢告诉他,大家已经不再相信他的承诺。」
林雅晴说:「也可能有人告诉过他,只是他把那些人全部归类成负面、没格局、不懂高层思维。」
安迪说:「把沟通失败全部归咎对方,是维持自我形象最方便的方法。活动没人来,说大家没有学习心;合作没下文,说对方看得不够远;执行者离开,说年轻人没有责任感。」
林主任说:「但有时候对方确实有问题。」
安迪说:「当然。只是如果每次都有问题的都是别人,就应该检查共同因素是不是自己。」
周顾问说:「这可以成为平台的重要课程。」
许经理说:「从责怪别人走向自我反省。」
林雅晴说:「又变成课程了。我们桌上每发现一个自己需要面对的问题,就立刻把它变成可以教别人的内容。」
安迪说:「这也是权力的本能。只要站到老师的位置,就不用继续当学生。」
林主任说:「那我们今晚都当学生。」
周顾问说:「向安迪老师与雅晴经理学习。」
林雅晴说:「你们嘴上当学生,工作上仍然当顾问。」
许经理笑着说:「雅晴经理真的一点空间都不留。」
林雅晴说:「我只是希望这场火锅不要吃到最后,仍然只有安迪留下来整理所有内容。」
安迪说:「那你愿意跟我共同整理?」
林雅晴说:「我可以整理对外说明,但治理原则由提出架构的人各自完成。林主任写场地合作条件,周顾问写顾问邀请界线,许经理写青年参与权利。我只整合语气,不替任何人补上不存在的内容。」
林主任说:「安排得很清楚。」
周顾问说:「第二位领导者已经开始发挥作用。」
许经理说:「平台有两位掌握全局的人,我们就放心了。」
林雅晴说:「你们一放心,我就开始担心。」
安迪说:「因为他们所谓的放心,通常代表责任已经有人接住。」
林主任说:「不能这样说。我们都会完成自己的部分。」
周顾问说:「明晚以前。」
许经理说:「只要没有突发工作。」
林雅晴说:「突发工作是最常见的免责通道。」
安迪说:「没完成可以,但要在期限前说。不要等别人询问才解释。」
林主任说:「同意。」
周顾问说:「这就是成熟协作。」
许经理说:「也是未来平台要教给参与者的习惯。」
林雅晴说:「先做到,再教。」
安迪说:「这四个字比今晚所有宏大理念都有用。」
林主任说:「可以放在群组公告。」
周顾问说:「也可以做成平台核心精神。」
许经理说:「简单有力,很容易传播。」
林雅晴说:「你们又开始把一句提醒变成品牌资产了。」
安迪说:「因为只要把问题做成标语,就会产生已经解决的错觉。」
服务人员敲门送上最后一盘肉。林雅晴接过盘子,把一半放进清汤,一半放进红汤。
林雅晴说:「我们谈了这么久,还没有确定第一场由谁处理报名。」
林主任说:「可以找小陈。」
周顾问说:「他很需要这种成长机会。」
许经理说:「报名工作不难,也能让他熟悉参与者。」
林雅晴说:「他愿意吗?」
林主任说:「还没问。」
林雅晴说:「有没有费用?」
周顾问说:「平台初期应该没有。」
林雅晴说:「预估多少时间?」
许经理说:「收集八个人的资料而已,不会很多。」
林雅晴说:「谁回答参与者问题?谁保管个人资料?临时取消由谁处理?」
桌上没有人立刻回答。
安迪说:「这就是把一件看似简单的工作交给别人时,桌上的人最容易忽略的成本。」
林主任说:「那先请小陈评估。」
周顾问说:「跟他说有机会参与后续活动。」
林雅晴说:「不需要用后续机会增加压力。直接说目前没有费用、预估工作量和能提供的学习内容,让他选择。」
许经理说:「如果他拒绝,就换一个人。」
安迪说:「可以,但不因拒绝而降低他未来的信用评价。」
林主任说:「可是平台需要愿意承担的人。」
林雅晴说:「愿意承担自己的选择,和愿意接受所有免费工作,是两回事。」
周顾问说:「这样会不会让大家太容易拒绝?」
安迪说:「如果平台必须靠别人不敢拒绝才能运作,它就不是温暖家庭,是权力压力。」
许经理说:「那我们是不是要替报名工作准备一点支持?」
林雅晴说:「可以先由核心自己处理第一场。只有八个人,还不需要一个免费行政团队。」
三个人再次安静下来。
林主任说:「我最近的工作确实比较满。」
周顾问说:「我不太熟悉报名工具。」
许经理说:「我的强项是人才策略,不是行政执行。」
安迪说:「每个人的专业都刚好避开了需要完成的事情。」
林雅晴说:「这就是我们口中的平台。五个想掌握方向的人,正在寻找第六个愿意做事的人。」
林主任笑着说:「雅晴经理讲得太直接了。」
周顾问说:「但也很真实。」
许经理说:「所以才更需要培养青年行动团队。」
林雅晴说:「不是因为青年需要成长,而是因为桌上的人不想做行政。这两件事可以同时成立,但至少要诚实。」
安迪说:「那第一场报名由我和雅晴共同处理。」
林主任说:「这样太浪费两位领导者的时间。」
安迪说:「如果连八个人的报名都不了解,我们怎么设计未来平台?」
林雅晴说:「而且直接接触参与者,才知道他们真正问什么。否则我们只会坐在这里想象年轻人需要什么。」
周顾问说:「这样确实能收集第一手信息。」
许经理说:「也是一种高层下沉。」
林雅晴说:「处理报名就叫处理报名,不必再提升成高层下沉。」
安迪笑了。
安迪说:「雅晴加入后,很多漂亮词都失去保护作用了。」
林主任说:「但平台也因此更扎实。」
周顾问说:「一位负责扩大愿景,一位负责防止愿景飘走。」
许经理说:「这就是最理想的双领导。」
林雅晴说:「先看看我们能不能一起处理八封消息,再谈双领导。」
安迪说:「同意。至于跨区交流,等第一场完成再说。」
林主任说:「那我原本想提的一个海外合作方向,就先不谈了?」
周顾问说:「既然大家都在这里,可以先听听。」
许经理说:「即使不立刻行动,也能扩大想象。」
林雅晴看向安迪。
林雅晴说:「你看,计划永远会自己长大,行动永远留在下一次。」
安迪说:「没关系,让他说。反正今晚的火锅还没有真正结束。」
林主任立刻坐直。
林主任说:「我最近听到一个新的交流构想。如果我们未来能连接几个不同城市的教育与技术社群,就能建立一条跨区域人才走廊。每个地方提供场地、讲者和青年团队,平台负责整合,参与者就能在不同地方积累经验……」